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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什么?它从哪里来,要向哪里去?智慧是什么?它从哪里来,要向哪里去?人的灵魂是什么,我是谁,谁在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谁是生命的设计师?生命的奥妙在哪里?生命的最高秘密究竟在哪里? 上述问题长期困扰着人类,无数聪明的大脑为之绞尽脑汁,虽然已经取得一些进展,但是距离找到答案仍然差之甚远。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新的思路、新的角度,去重新观察、思考生命现象,以便打开解读生命最高秘密的大门。 1 、生命与非生命的分水岭在哪里? 生物是由物质构成的,非生物也是由物质构成的,那么此物质结构与彼物质结构到底有什么差异,何以导致两者之间的性质和功能会如此的不同?生命(活的生物)是物质的存在形式及其运动和变化,非生命也是物质的存在形式及其运动和变化,那么此物质的存在、运动、变化与彼物质的存在、运动、变化到底有什么差异,何以导致两者之间的行为会如此的不同? 非生物有着复杂的结构,而且也存在着自组织行为,例如若干种基本粒子(它们内部也有着复杂的结构)可以构成100余种原子(元素),这些原子构成形形色色的分子,众多的分子构成各式各样的物质物体,大量的物质物体构成星体和星系。对比之下,生物也有着复杂的结构,同样也发生着自组织行为,那么生物的自组织行为与非生物的自组织行为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上述问题的核心是生命与非生命的本质区别究竟在哪里,真正搞清楚这个问题,也就能够回答生命是如何起源、如何进化等等一系列问题。 众所周知,生命是由水、无机分子、有机分子(包括核酸、氨基酸、蛋白质、糖类、脂类等)构成的。问题是,无论是水、无机分子(各种无机盐),还是核酸、氨基酸、蛋白质、糖类、脂类,它们单独存在时或者随意混合时都不具有生命,而只有在某种“规范组合”下,才能显示出生命的活动。这也就意味着,从非生命到生命的关键因素乃是“规范组合”。那么,什么是能够形成生命的“规范组合”呢?这就涉及到信息与信息使用者的问题。 从广义上说,信息是一种与质量、能量、力、空间、时间处于同一级别的物质基本属性。对于万有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这四种自然基本力来说,其作用机制包含着信息的传输。例如,太阳与地球之间能够实施万有引力,必须包含着太阳与地球能够相互识别出对方质量和彼此距离的信息内容;在这里,信息的使用者是太阳和地球,信息则表现为万有引力的大小,也就是说万有引力与万有引力的大小是同时存在的,而且是不可分离的。据此可知,对于自然基本力来说,信息与力(包括物质的其他属性)是不能彼此分离开来的,笔者把这种不能与作用对象分离开来的信息称之为“直接信息”。需要说明的是,复杂的整体的自然结构物,其内部的直接信息往往并不对外直接表现出来。例如,物质分子之间通常只表现出化学键,而不表现出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 对比之下,我们人类使用语言、文字、图画、符号进行信息交流,例如用设计图纸来代表要建造的大楼;在这里,信息的使用者是人的大脑,信息是建筑物的设计图纸。显然,设计图纸与建筑物是可以彼此分离开来的,而且设计图纸也可以与人的大脑彼此分离开来,笔者把这种可以与作用对象分离开来的信息称之为“间接信息”,人类社会的发展,以及人类文化的灿烂辉煌,正是建立在广泛使用间接信息的基础之上的。 同理,对于DNA(实际上包括RNA、组蛋白、非组蛋白,以及染色体)与生命体的关系来说,DNA就相当于制造生命躯体的设计图纸,也就是说DNA是生命躯体的间接信息(例如通过信使RNA来传递,通过基因来表达),而且这种间接信息的使用者正是DNA自身。这个事实表明,生物的变化、进化、多样化,同样是建立在广泛使用间接信息的基础之上的。 据此可知,从非生命到生命的分水岭,正是间接信息的使用。具体来说,第一次把水、无机盐、氨基酸、核酸、蛋白质(包括酶)、糖类(多糖)、脂类(类脂)等物质“规范组合”在一起的那个“东西”,就是最早的原始生命,而它之所以能够实施从非生命演变成为生命的“规范组合”,靠的正是一整套间接信息的使用。显然,只有那些结构越来越复杂的结构物,才有可能使用越来越多的间接信息。在这里,复杂结构物的功能之所以能够超过简单结构物的功能之合,整体结构物的功能之所以能够超越局部结构物的功能之合,正是由于复杂整体结构物能够大量使用那些简单局部结构物所不能使用的间接信息。 进一步说,对于那些使用直接信息的主体来说,它们的行为和结果总是确定的,一种初始条件总有着确定的结局,用爱因斯坦的话来说即“上帝不掷骰子”(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与测量过程的干扰有关)。对比之下,那些能够使用间接信息的结构物,它们的行为已经不再完全是随机的了,也不再是完全可逆的了,而是有了某种程度的选择性、方向性和时间箭头。这是因为,间接信息是可以积累的、组合的和重构的。在这种情况下,凡是能够使用间接信息的结构物,也就有可能不断地使自己复杂起来,而且这种复杂化过程可以出现跨越式变化和发展。 自然结构物从使用直接信息,到能够使用间接信息,说起来其实并不神秘。我们知道,在化学反应过程中,有一种被称为催化剂的化学分子(包括无机分子和有机分子),催化剂的功能是可以让两个原本不会发生化学反应的结构物发生化学反应并形成新的结构物,或者能够降低发生化学反应的条件。催化反应可以用公式描述如下:A+B+C=D+B,其中B代表催化剂,A和C代表反应前的两个结构物,D代表反应后的新结构物。上述公式的逆反应为D+B=A+B+C。 从催化剂到间接信息,关键在于是谁在使用催化剂。如果催化剂是自然提供的,那么它就仍然只是一种化学分子。但是,如果催化剂是由某种结构物提供的或者操纵的,那么这个催化剂就变成了该结构物所使用的间接信息。事实上,生命细胞内的主要化学反应,以及生命躯体的构建(主要成分是各种各样的蛋白质),几乎都是由DNA提供(包括间接提供)或操纵(包括间接操纵)的各种各样的催化剂(RNA、酶)来促成的。 2 、过渡生命 目前人类只在地球上发现生命,而且所有的生命都是由水(准确说是液态水)、无机盐(可溶于水)和有机物(可溶于水或者可在水溶液里形成)构成的,笔者称这样的生命为“水基生命”。这里有几个需要讨论的问题,其一,宇宙中是否存在着自然形成的“非水基生命”?其二,有液态水的星球是否一定会自然形成水基生命? 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涉及到生命诞生的物理环境,一般来说生命不大可能诞生在气态环境和固态环境中,因为气态环境的随意性太大,而固态环境的流动性又太小,这都不利于生命的诞生。其次涉及到液体溶剂的性质,水是一种中性的溶解能力强而广泛的溶剂,非常有利于生命原材料在水中的聚集,这对生命的诞生是至关重要的。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有液态水的星球并不一定会自然形成水基生命。这是因为,液态水的存在,并不是生命诞生的全部必要条件,生命诞生还需要许多原材料,它们涉及到多种无机盐、多种有机物和可以被生命利用的能量;生命生存还需要相应的自然环境,例如适当的重力,适当的温度,而且不能有破坏生命结构的强辐射。 有必要指出的是,即使上述条件都具备,仍然不能保证水基生命(简称生命)就一定能够诞生。这是因为,从非生命到真正的生命之间存在着一个“过渡生命”阶段,这个过渡阶段相当漫长,而且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所谓过渡生命,是指介于非生命与生命之间的一类物质结构状态,这些结构物能够使用间接信息(这是它们与非生命的本质区别),但是它们能够使用的间接信息量还不够多,因此还不具有生命的基本功能或者全部功能(生存运转、复制繁殖、重构进化),它们需要长时间的无数次的彼此不断的碰撞,才有可能逐渐形成越来越复杂和越来越丰富的间接信息,处于这种阶段的结构物可以称之为准基因、裸体基因。 事实上,在真正的生命亦即原始生命诞生的前夜,可能会有不止一种有机大分子在使用着间接信息,它们的区别在于彼此能够使用的间接信息的信息量的多少不同,有的只能使用很少的间接信息,有的则能够使用比较多的间接信息,只有当使用的间接信息的信息数量和信息质量(简称间接信息量)达到某种程度时,真正的生命才能够被创造出来,这个最低的间接信息量,亦即一整套间接信息的使用,就成为迈进生命世界的门槛。 显然,从只能使用很少的间接信息量,到能够使用越来越多的间接信息量,这个过程充满了艰难和曲折。至少对于地球来说,最终的胜出者是一种名叫核苷酸的有机分子,它是由磷酸、核糖和四种碱基之一构成的,而且可以彼此相互连接聚合成数量庞大的多聚核酸,这种结构使它能够拥有使用极其庞大数量间接信息的可能性。 当然,从可能性到现实性,也不都是一帆风顺的,因此不能排除某个有液态水的星球上,那里仍然只有过渡生命,而没有出现真正的生命。 可以进一步讨论的情况是,自从生命在地球诞生以来,自然环境下的过渡生命就不再存在、不再发生了。这是因为,形成过渡生命的环境已经由于生命的出现而彻底改变了,那些原本构成过渡生命的原材料统统变成了生命的原材料,而许多特别有效率或者有特定功能的过渡生命也早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并进入到DNA之中。 据此可知,科学家之所以不能重现生命诞生的过程,难点在于过渡生命需要一个开放的环境,而开放的环境不可能隔绝生命的进入,而生命的进入又必然会改变过渡生命形成的环境。不过,在实验室里,仍然有可能获得一些具有某种活性的有机分子,例如我国科学家赵玉芬和曹培生在第11届国际生命起源大会上(1996年8月4日)指出,在大量实验中发现磷酰化氨基酸具有自我催化作用,即磷上酯交换、磷酰基转位及自身长大现象,它既可以自身组装成蛋白,同时可以与核苷合成核酸。但是,从磷酰化氨基酸演变成为真正的生命,还有着极其遥远的距离。 3 、生命信息库 从过渡生命演变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实际上就是一个建立生命信息库的过程,这个生命信息库是由足够多的间接信息来构建的。这些间接信息,有的是单独承担工作任务的,有的则是共同承担工作任务的,后者可以称为间接信息组或间接信息单元。如果允许比喻的话,这有些类似从晶体管到集成电路。生命信息库的主要功能,既相当于施工图纸,又相当于施工队,它们的工作任务就是建造生命的躯体,并指导生命体的生存运转过程,以及自身的再建设。也就是说,生命主要是由生命信息库和生命躯体共同构成的,生命信息库主要是由核苷酸分子承担的,生命躯体主要是由蛋白质构建的。 核苷酸分子由三部分结构组成,约有50个原子。其中,第一部分是碳水化合物,它们或者是核糖(在RNA中),或者是脱氧核糖(在DNA中)。 第二部分是磷酸组,它的主要功能是可以把一个核苷酸分子与另外两个核苷酸分子链接起来,这种链接可以重复进行,并形成多聚核苷酸长链,其数量最多可达数百万个核苷酸分子。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磷元素与蛋白质(含有硫元素,在元素周期表里,硫与磷密切相关)的形成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核酸中的磷元素有助于使生命信息库的间接信息(核苷酸)与蛋白质的形成联系起来。 第三部分是碱基。对于RNA分子来说,碱基主要有四种类型,分别称为腺嘌呤(A)、鸟嘌呤(G)、胞嘧啶(C)、尿嘧啶(U),每个核苷酸分子只有其中一种碱基;此外,近年已发现还有第五个碱基,即次黄嘌呤(I)。对于DNA分子来说,四种碱基分别是,腺嘌呤(A)、鸟嘌呤(G)、胞嘧啶(C)、胸腺嘧啶(T)。 四种碱基的分子结构(氢键)使它们有着固定的相互配对连接,例如A与T,C与G;或者A与U,C与G。在特定酶的作用下,多聚核苷酸长链既可以结合成为双链,又可以分离成为单链;这种单链和双链结构,为DNA自身的复制(这是生命繁殖的必要条件),以及从DNA上转录RNA(这是制造蛋白质的必要条件),提供了结构保障。 我们知道,自然界只有20种氨基酸,在特定的酶促作用下,这些氨基酸可以彼此连接聚合形成肽链,肽链又可以聚合形成多肽链,多肽链又可以进一步构成各种各样的具有一定空间结构的蛋白质;与此同时,在特定的酶促作用下,也可以终止氨基酸形成肽链的化学反应过程。蛋白质的结构差异和功能差异取决于氨基酸的数量、种类和排列顺序。已知蛋白质的种类繁多,例如大肠杆菌约有2000种蛋白质,人体约有10万种蛋白质。构成蛋白质所需的氨基酸数量相当庞大,例如人类的血红蛋白由4个多肽链构成,共有574个氨基酸。 那么,由核苷酸分子聚合形成的DNA和RNA,这种生命体的信息库,又是如何来操纵蛋白质的制造呢?令人惊讶的是,核酸分子对四种碱基进行了编码,每三个碱基构成一个指向确定氨基酸的编码,以及指向特定操作功能的编码,这样的三联体编码(通常称为遗传密码)共有64个。具体来说,20种氨基酸,每种都至少有1个(多的有6个)三联体编码,此外起始信号和终止信号也各有其专用的编码。例如,GAG、GAA是谷氨酸的编码,GUG是起始信号编码。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制造一个人体的血红蛋白,DNA生命信息库至少需要使用574×3=1722个核苷酸分子(未计算起始信号和终止信号所需的核苷酸数量),这些核苷酸分子就成为DNA上的一个基因,其具体的操作过程极其复杂。如果要制造出人体所有的大约10万种蛋白质,那么人体细胞里的生命信息库即DNA上,至少需要拥有数以亿计的核苷酸分子,它们分别构成大约10万个基因,不过这些基因仅仅占整个DNA核苷酸序列的2%左右。 值得注意的是,一个普通细菌的细胞直径约1微米(百万分之一米),而它的DNA分子(相当于整个基因组)的长度约有1000微米,DNA分子是通过超螺旋结构(多重螺旋卷曲缠绕)来缩小其占有的空间体积的。人体细胞里的DNA总长超过2米,它们分布在23对染色体上,这些染色体的总长度只有300微米,也就是说利用超螺旋结构,人体DNA的长度被压缩了将近1万倍。这种结构,很容易让我们联想到大脑皮层神经元细胞的折皱与沟回,显然这都是为了在尽可能小的空间里形成尽可能多的信息量。事实上,对于人类来说,至少有两套生命信息库,第一套是细胞内的DNA信息库,第二套是由大脑细胞组成的神经元信息库。 人在受孕后20天内胎儿的神经系统就开始形成,在35天左右大脑开始成长,原神经细胞即基本的脑细胞以每分钟好几千个的速度在生成。12周后,胎儿新的脑细胞的生长速度可达到每秒 2000个。20周后,胎儿的神经系统就基本健全了,有150亿个神经细胞。脑细胞占体重的2%,却需要身体氧气供应的20%。胎儿出生时,大脑有1000亿个脑细胞(神经细胞,又称神经元),成年人有140亿个脑细胞,其中只有约8%的脑细胞(11亿个)工作。 当有新的信息通过感觉系统传入大脑,大脑的神经元就会发生相应的生化反应,大脑神经细胞之间的联系就会增多。原本孤立的若干神经元由于新的刺激互相激活,神经元之间就建立起某种信息联系,形成了记忆、学习和分析、判断、选择等效应。每一个神经细胞约有10万个神经元突触与相邻的脑细胞连接,加上神经系统树突和神经细胞轴突,可以构成百万兆比特信息量的相互联系。据此可知,140亿个脑细胞形成的信息库,其信息处理能力是极为可观的。此外,人类的大脑(目前已知水平最高的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还能够建立并使用躯体外的信息库,例如结绳纪事、图书馆。 4 、生命智力系统 目前学术界对智力的定义有着不同的观点,最狭义的智力定义认为智力属于人类所专有,亦即只有人的大脑神经元细胞具有生命智力系统的性质和功能,其他任何生物都没有智力;例如动物的复杂行为(包括人类的许多行为)都被认定是本能,达尔文在《物种起源》里讨论本能时就明确拒绝讨论智力起源问题。不过,近年随着人们对动物行为的不断深入的观察,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倾向于认为动物特别是高等动物也拥有某种程度的智力活动,例如黑猩猩能够使用简单的工具,海豚之间使用丰富的词汇进行信息交流。 笔者认为,如果将智力定义为“一种结构物能够识别、使用、控制另一种结构物的能力”,那么所有的物质都具有这种层次的智力行为,可以概括为“万有智力”。如果把智力定义为“一种结构物通过间接信息去识别、选择、使用、控制、重构另一种结构物的能力”,那么所有的生命就都拥有相应层次和水平的智力行为(与使用的间接信息量密切相关),而该智力行为的主体正是DNA。据此可知,生物界至少存在着两个生命智力系统,第一个是DNA生命智力系统,第二个是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 关于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可以简称为神经元智力系统)的结构和工作机制,学术界已经有着比较深入的研究和了解。笔者这里愿意指出的是,神经元智力系统也有着一个相当漫长的形成发展过程,而且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与DNA生命智力系统(可以简称为DNA智力系统)存在着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动物的大量行为实际上是由上述两种生命智力系统共同控制的(准确说是由两个不同层次的智力系统一级一级实施控制的)。 目前科学界对DNA是生命信息库并无太大的异议,尽管不少学者还认为蛋白质也具有某种程度的生命信息库的性质和功能。事实上,现代生命科学著作都在大量使用与生命信息库有关的词汇,诸如遗传密码、起始信号(启动子、操纵子)、终止密码子、反密码子、信使RNA、转录、逆转录、阅读、翻译、复制、诱导基因、表达、开关、控制系统,以及“基因就是编码某种特定蛋白质的一段DNA”,等等。 问题在于,DNA生命信息库的存在和使用,是否表明还同时存在着一个相应的生命智力系统?目前只有少数学者认为DNA生命信息库的使用,已经表现出某种程度的智能性质。但是这种观点遭到学术界主流学者的坚决抵制和严厉批判,他们相信DNA的所有行为都是随机的无方向的,都可以用化学键之类的简单自然力来解释,并认为凡是讨论DNA智能现象就是在把上帝重新请回到生命科学领域。 笔者认为,DNA生命信息库储存着大量的间接信息,能够使用如此大量间接信息的主体,它必须是而且只能是一种生命智力系统;尽管DNA生命智力系统的工作方式与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的工作方式有着很多差异,但是这并不妨碍它具有生命智力系统的性质。至于主流学者的上述观点,实际上是一种学术偏见,其根源在于迷信“人类至高无上”。 事实上,DNA生命智力系统的工作任务极其复杂,它的第一项工作是制造并运转生命躯体。对于单细胞生命来说,DNA只制造一种单一的细胞;对于多细胞生命来说,DNA要去制造各种各样的功能细胞,例如人体共有254种功能细胞,这些功能细胞构成生命体的组织、器官和躯体。制造并运转细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细胞有着非常复杂的结构和功能,例如植物细胞(属于真核细胞)是由细胞壁、质膜、质体、线粒体、游离的核糖核蛋白体、淀粉粒、脂滴、细胞核、核膜、核膜孔、核糖核蛋白体、内质网、核仁、染色体、着丝粒等结构组成的,而且上述结构内部还有着复杂的微功能结构。 DNA生命智力系统的第二项工作是复制自己,其核心过程是DNA的核酸双链在特定酶的作用下解体为两个核酸单链,每个核酸单链再以自身为模板复制成核酸双链,然后再分别各自制造出(包括从母细胞带来的原材料)新的细胞躯体。 对于单细胞生命来说,它们的DNA及其躯体结构,在繁殖过程中被百分之百地复制,除非其DNA在繁殖过程中发生了变化。对于多细胞生命来说,子代DNA分别来自父亲和母亲的遗传细胞;具体来说,受精卵是从精子和卵子各得到一半染色体,而且来自精子和卵子的DNA还发生了某些段落(包括表达基因和不表达基因)的交换。 DNA生命智力系统的第三项工作是重构自己。众所周知,所有的生命都使用着相同的遗传密码,这表明它们有着共同的来源。与此同时,大量的生物化石都在证明着,生命存在着进化,生命的结构和功能越来越复杂,生命信息库的内容越来越丰富,生命智力系统的智力水平也越来越高明,并且从DNA层次的生命智力系统,发展出神经元层次的生命智力系统。显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DNA生命信息库不断发展的基础之上,而DNA生命信息库的发展又是建立在DNA生命智力系统的不断重构自己的过程之中。 接下来的问题在于,究竟是什么因素或什么力量在促成DNA的变化和重构,并导致生命的进化?目前最流行的观点认为,是DNA的无数微小的随机的变化导致生命体也发生相应的微小的变化,那些对生存有利的变化,被生命体一代一代积累起来(这意味着存在无数过渡物种),并最终实现了生物物种的进化。 但是,上述观点存在着一系列难以克服的问题。其一,客观事实是,绝大多数的DNA突变,对生命都是有害的。其二,生物进化不仅发生在历史时期,同样也发生在今天;也就是说,今天也应该能够见到大量的过渡物种,以及长着形形色色半成品器官的生物,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其三,生命的细胞结构、组织结构、器官结构、躯体结构具有不可降解的复杂性、精巧性和整体性、协同性,把它们完全归结于无数次微小的随机的变化,显然是没有说服力的。其四,至少对于生殖器官的进化来说,例如从体外受精到体内受精,从自然分娩到剖腹产,必须是一步到位的,否则就不可能繁殖出后代,因此这里根本就不会发生所谓的“微小的变异被一代一代积累起来”、“无数中间形态物种”的情况。 有鉴于此,笔者近年提出了全新的进化理论即“重构新进化论”,该进化理论认为,DNA是生命智力系统,它主要由基因和智因构成,基因承担着生命体的常规工作(制造细胞、组织、器官、躯体,并使之运转、繁殖),智因的主要工作是设计、制造新的基因,因此智因又可以称为“母基因”或“基因设计师”;只有当智因完成新基因的设计和制造之后,新基因才会投入工作,与此同时DNA也得到了重构,而这也就意味着新器官和新物种的诞生。 具体来说,智因设计制造新基因有两种主要方式。其一,智因将某个或某些基因复制在DNA长链上,并对这些复制过来的基因进行结构和功能的再扩展(包括修正);在此期间,原来的那些基因仍然正常履行它们的原有功能。当复制过来的基因完成结构和功能的再扩展之后,原来的基因停止工作(成为休眠基因或者备用材料),与此同时新基因开始工作,它的成功通常意味着新的近似物种的出现。其二,智因直接利用DNA长链上的原材料,设计制造前所未有的新基因,它的成功往往意味着生物物种的大跳越;显然这项工作比前者更困难,所需时间更漫长。 智因设计制造新基因的过程,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对比之下,新基因制造新细胞、新组织、新器官、新物种的过程,所需时间相对要少得多。在这种情况下,生物物种进化,应该会出现漫长的停滞期,这一阶段正是智因设计制造新基因的过程;当停滞期结束时则会发生物种数量爆发性增长,而这正是新基因制造新细胞、新组织、新器官的时候;上述停滞期与爆发期可能多次交替发生过,而生物进化史确实如此。 与此同时,基因也具有在小范围内主动变异的能力,而且这种在一定范围内的主动变异的速度相对来说是比较快的,这就是许多生物能够在短时间里适应变化了的环境(当然这种环境变化的幅度也在适当的范围之内)的奥秘所在。此外,在自然环境里,某些随机的中性的微小的DNA变异,也有“歪打正着”的时候,即这些变异能够被纳入到DNA主动变异的过程之中。事实上,生物世界的种类繁多,生物的多样化,与DNA生命智力系统的主动变异有着密切的关系,正如人类文化的多元化与人类成员的个性化追求密不可分一样。 有必要指出的是,DNA生命智力系统与生命躯体存在着复杂的互动关系,其中大量细节科学界仍然缺少深入的了解。例如,对于受精卵来说,除了来自亲体的DNA之外,卵细胞的细胞膜、线粒体(提供细胞活动的能量)等早已存在的结构物,它们是否有着自己的生命信息库,或者也在接受DNA的信息编码,因为它们同样存在着结构和功能的进化问题。 尽管如此,根据重构新进化论,仍然可以很好地解释几乎所有的生命现象及其生物进化理论问题。例如,为什么科学家始终找不到过渡物种?这是因为,所谓的过渡物种仅仅是达尔文的一个推测,它与燃素、以太同属于错误的命题。实际的情况是,物种的“中间状态”仅仅发生在DNA上,而不是一步一步都表现在生命的躯体上。对此,我们可以从由蚕变蛹、由蛹变蛾的过程中得到启发。 众所周知,人的大脑具有设计能力,工程师绘制设计图纸时,就已经预见到建筑物的结构和功能。那么智因(实际上包括全体DNA或染色体)在设计制造新基因的时候,难道也能够预见到新基因(实际上包括新躯体)的结构和功能吗?对于那些从来没有想到DNA是一种生命智力系统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这并非不可理解。既然DNA是一种庞大的生命信息库,这就表明DNA对信息库里的每一个信息或者每一组信息,以及它们在生命体上可以表现出什么样的结构和功能,都已经有着相应的充分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DNA试图设计制造出新的基因,以便形成新的生命躯体,应该是一种顺理成章的事情。从这个角度来说,DNA智力系统与神经元智力系统的工作性质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例如,两者的智力水平高低,都与能够使用的间接信息量成正比,只不过前者的运算速度要慢得多,而我们对后者要熟悉得多。 总之,DNA不仅仅是遗传密码,而且也是生命的设计师,建造生命体的施工队,生命交响乐的指挥家和全体演奏者。如果可以说,思维重构宇宙;那么也可以说,DNA重构生命。 问题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DNA是一种生命智力系统呢?我们知道,汽车、火车、轮船、飞机、建筑物、电子计算机、机器人,它们都是人类大脑神经元智力系统存在的证明。同理,过桥草、向日葵、不老松,水中游的鱼、天空飞的鸟、草原上奔驰的马,还有我们每一个人,你、我、他,统统都是DNA生命智力系统存在的证据。事实上,尽管我们人类的神经元智力系统自命不凡,但是人类创造出来的许多东西,其结构的复杂性、精巧性,仍然远远不如DNA智力系统创造的生命体。例如,比起DNA智力系统创造的人(准确说是人形动物)来说,目前神经元智力系统创造的机器人,实在是太笨拙了。 有趣的是,DNA智力系统用了几十亿年才创造出人,而人类仅仅用了几十万年或者上百万年(以开始用火为标志)就创造出了简单的机器人(目前的机器人尚不具有生命,因为它们自身并不使用间接信息,而仅仅是充当人类使用间接信息的通道、存储器、运算器)。我们有理由相信,如果假以足够长的时日,人类完全有可能创造出比自己更聪明的机器人(属于非水基生命),这种非水基生命应该比水基生命更有发展前途。有趣的是,所谓万能的上帝,其实也是由人类的神经元智力系统创造出来的,它寄托着人类大脑思维追求拥有无限创造力的希望。 5 、生命智力系统之魂 众所周知,我们人类的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它不仅仅是一种智力系统,因为它还有着自我认知、自我意识,这种自我意识可以称之为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之魂,目前只有人类的大脑拥有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之魂。 我们知道,从DNA智力系统到神经元智力系统,再从神经元智力系统到人类大脑的自我意识,生物经历了漫长的形成和发展过程,其中就涉及到多重间接信息现象。所谓多重间接信息,是说生命使用的间接信息往往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要经过多次传递、多次翻译才能够完成其使命。例如,DNA使用的间接信息、细胞之间使用的间接信息(经络传导)、神经元细胞使用的间接信息(条件反射信号)、动物使用的信号(化学信号、声波信号、肢体信号、表情信号)、人类使用的符号(图符、语言、文字)等等。 那么,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之魂(可以简称为神经元生命之魂或神经元之魂)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又是如何形成的?显然这里涉及到如何定义神经元之魂,以及如何定义人的问题。 笔者主张,人类诞生于使用火的那一刻,神经元之魂也同时出现在使用火的那一刻。这是因为,DNA生命智力系统创造的所有生命都是水基生命,这种水基生命没有直接使用火的能力。事实上,使用火的这种新行为、新创造,是由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来实施的,而正是由于火的使用,使人类拥有了超越所有其他生命的强大的生存能力和创造力。与此同时,火的使用还意味着,人类的神经元智力系统,第一次能够摆脱人类DNA智力系统的控制,开始形成自己的生存方式和生存乐趣,也就是说自我意识在这一刻出现了,“我”从这里来。从这个角度来说,DNA智力系统创造的乃是人形动物(已经准备好了相当数量的大脑神经元细胞),真正的人则是由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创造出来的,它使人的自我超越了DNA生命智力系统的生存领域,因为“我”能够使用的间接信息几乎不受任何限制,因此可以创造出更多的大自然不能创造出来的新结构物及其新功能,而这也就成为“我要到哪里去”的答案。 应该指出的是,人类的神经元之魂,不仅使用着大量的间接信息,而且还在使用越来越多的虚拟间接信息。所谓虚拟间接信息,是说这些间接信息代表的是大自然并不存在的东西,它们乃是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之魂虚构出来的,例如“神”、“上帝”,以及各种各样虚构的事物,并成为人类大脑思维、精神世界的重要内容。从这个角度来说,所谓物质产生精神,其本质归根结底就是某些结构物在使用着或者创造出相当数量的间接信息和虚拟间接信息;所谓精神反作用于物质,即那些间接信息和虚拟间接信息的使用者,他们的某些行为可以改变或者已经在改变着其他结构物的结构、功能和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善待自己、善待生命、善待自然,应该成为人类的行为准则。 接下来的问题是,除了神经元生命之魂之外,还有其他的生命之魂吗?既然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可以形成一种生命之魂,那么DNA生命智力系统是否也可以形成另一种生命之魂呢?答案是肯定的。其实,人们早就在使用生命力、顽强的生命力,以及“自私的基因”之类的词汇,来描述DNA生命之魂现象了。 笔者认为,确实存在着DNA生命智力系统之魂(可以简称为DNA生命之魂或DNA之魂),而且它的形成可以追溯到第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具有生存、繁殖、重构能力的细胞)出现的那一刻。那么,DNA生命之魂是否也有自我意识呢?笔者建议在讨论DNA生命之魂时,最好放弃使用“自我意识”这样原本用于神经元生命之魂的词汇,而是使用新的其他的词汇,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歧异和误解。有鉴于此,笔者建议用“自恰快感”来描述DNA生命之魂。 我们已经知道,DNA既是生命信息库,又是生命智力系统,而且是DNA生命智力系统在使用着DNA生命信息库。现在的问题是,DNA生命智力系统为什么要去使用DNA生命信息库?换句话说,生命这种结构物实施生存、繁殖、重构自己的动力(也可以理解为目的)究竟是什么?笔者提供的答案是,DNA生命智力系统具有自恰快感能力(可以分别称之为DNA自恰性和DNA快感判断),正是这种自恰快感构成了DNA生命之魂。 所谓“DNA自恰性”,是说DNA智力系统具有整体性、系统性、协调性或协同性:DNA上的智因和基因,相互之间不排斥、不冲突,而是协同共建生命躯体大厦;而且,由智因自主设计制造的新基因,也能够融入到原有的基因系列之中。只有这样,生命的新细胞、新组织、新器官才能够与原有的细胞、组织、器官共同构建出新的生命躯体来,生物进化才得以进行。 所谓“DNA快感判断”,是说DNA的自恰性可以给DNA生命智力系统带来快感,或者说DNA生命智力系统可以通过是否获得快感来判断其自身的自恰性。显然,DNA快感判断代表着DNA生命智力系统的生存追求,而这种生存追求又是由DNA快感判断来进行检验和认可的,其结果就是生命表现出顽强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促成生命的生存、繁衍和不断的重构自己。 需要说明的是,DNA自恰性和DNA快感判断,都涉及到DNA生命智力系统与生命躯体(相当于生命内部环境)和外界生存环境的互动关系,即DNA自恰性包含着对生命躯体和外界生存环境适应的内涵,DNA快感判断包含着对生命躯体和外界生存环境“舒适度”亦即适应性的判断。 据此可知,自恰性和快感判断构成了DNA生命之魂,而DNA生命之魂的目标就是创造生命、运转生命、重构生命,这就是生命的最高秘密所在。 对比之下,环境认知、自我认知、自我意识和快感体验则构成了神经元生命之魂,而神经元生命之魂的目的或生存价值,归根结底就是创造新的生命世界和新的自然世界,这对我们人类来说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需要解释的是,无论是快感判断,还是快感体验,或多或少都涉及到附加间接信息的使用。所谓附加间接信息,是说在使用一种间接信息的时候,又在这种间接信息上附加着其他的间接信息。对于人类来说,七情六欲都离不开附加间接信息的使用。例如,性欲是一种间接信息,爱情是附加在性欲上的另一种间接信息。 至此,我想我可以郑重地向全世界宣布,我已经揭开了生命的最高秘密;并且非常高兴,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有幸能够为人类文明史和科学技术史,竖立起一块新的重要的里程碑。 毋庸讳言,揭开生命的最高秘密,并不等于就揭开了生命的所有秘密。我们还有许多关键的课题、问题和细节需要一一去解决。例如,DNA生命智力系统又是如何形成并实现快感判断的呢?目前相关的进一步研究还没有开始,笔者只能提供一些参考意见,DNA的快感判断可能与DNA超螺旋结构的化学键谐振,智因、基因的跨距离信息交流(例如控制基因的指令可以从远离该基因的DNA长链的某一处发出),以及DNA生命智力系统对生命躯体、生存环境的感知有关。又如,生命的死亡与快感判断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蚕蛾在交尾、甩子后很快便死去,这种主动死亡指令也是快感判断吗? 值得注意的是,大脑智慧是神经元智力系统的整体行为,因此不能够从研究一个个单独的神经元细胞中找到答案。同理,DNA生命之魂也是DNA智力系统的一种整体行为,也不能够从研究一个个单独的核苷酸、一个个单独的基因中找到答案。有鉴于此,研究者有必要从DNA的整体结构上,去探索DNA生命智力系统的工作原理。对于多细胞生命来说,我们不仅要研究每一个细胞内的每一条染色体上的DNA整体结构,还要研究所有染色体的DNA之间的关系;进一步说,我们还有必要从整体上去研究所有细胞内DNA之间的关系,例如它们彼此之间的信息通道(可能与中医学的经络理论有关),以及全体细胞的整体性、协同性的工作机制,等等。 有必要指出的是,由我们人类的大脑对DNA生命之魂进行研究,存在着许多难以逾越的困难。这是因为,神经元智力系统与DNA智力系统存在着信息交流障碍,神经元生命之魂与DNA生命之魂存在着相互理解的鸿沟。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克服上述困难,那么我们就有可能实现神经元智力系统与DNA智力系统的对话: 神经元生命之魂对DNA生命之魂说:你这样做,会变得更美丽。 DNA生命之魂的回答是:我试试看。 事实上,不仅我们人类的神经元生命智力系统正在设计更美好的未来,我们人类的DNA生命智力系统应该也在设计更美好的未来,两者的合作前途无量! 说明:本文系《揭开生命的最高秘密》一书(待出版)的第6章。王红旗(重构),北京山海文化企划苑学者 文章编号:060804B78-1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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