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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锡玉 (etscha@gmail.com) 2007.04
你的每一封来信我都看过了,其它所有的读者来信我也都看过了,就连每一份资助汇款单上那几句简短的附言我和李丹同志也从不忽略。说实在话,要说我的那篇文章激励了你和广大读者,倒不如说,是读者那颗颗期望我中华奋起的心(信)在激励鞭策着我这匹虽年临花甲却自感不老的倔马。 很对不起,国内外读者来了那么多信,至今,我只亲自回过一封信,那就是去年9月复章文春同志的信。我很感谢李丹同志,是他分担了我的责任,一切往来信件和交流由他承办了。他也很忙,作为一份全国性大报的业务副总编辑,首先要保证出报,每天是很紧张的。他在牺牲自己为我争得时间。 云路同志:你现在还是一名师专的学生,你可知道什么是幸福吗?有人会说,我有了钱就幸福了;又有人说,我有了权就幸福了。这些据我看都未必正确。幸福是不能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的,“幸福” 二字是有崇高的道德规范的。从泛指来说,最需要的满足就是幸福。唐山大地震时人们没有水喝,干渴得要死,仅仅是一杯凉水,啊!太幸福了。然而,一个身堕金钱和权势中濒临死亡的人,并不会感到这种时候能喝到一杯凉水有什么幸福。我同李丹同志不是那种极度干渴的人。我们最需要的不是钱,也不是权,而是时间!时间!!时间!!! “中华民族被耽误得太久啦!”听!这是什么声音。这是发自那里的声音啊!我不能对每封热情的读者来信都复信,敬请见谅。 你所寄来的资助款我们收到了。十五元钱可不多呀!我和李丹同志都见过钱,见过许多的钱。然而,这十五元钱接到手里是何等的沉重啊!这是你作家庭教师平生第一次获得的月收入。我们也收到山东淄博制酸厂一位普通女工郑军同志寄来的一百元钱。还有其他广大读者寄来的资助款项,对此,我们不打算说上一句感谢的话。因为,在我们的眼睛里所见到的并不是钱,而是最宝贵的时间,是中华民族急需补偿的时间。 中国玄子物理研究所 把这每一笔十元、十五元、二十元……都清楚造册存入它的永久性档案。这十元、二十元按现在的物价是不算什么的,它不足买一只鸡,也不足买两盒高级烟。然而,它却是这座理论大厦赖以建立的根基。 云路同志:请你相信,我们是不会妄花社会资助来的每一分钱的。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不但可以把血肉之躯奉献,而且,把我两次坐牢补发工资的几乎全部、把老伴积攒为儿子结婚的五千元的全部都浇铸到这座大厦的基础中去了,这是无需造册存档的。 云路同志:我在此时此刻写这封信的时候,一种极度悲愤的心情想倾诉给你:张老你知道是谁吗?张老就是中国原国防科工委科技委主任。他为了资助 中国玄子物理研究所 和 促进《宇宙物质成因学》成书问世,首先掏腰包资助几千元为这座大厦奠基。看他那久经风霜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和科学事业呕心沥血,我们就是再干渴,也不忍心再从他身上吸吮血浆了。我们只是含泪拿了其中的一千元。张老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我现在退下来了,只能如此了。你们可以去找找有关部门在位的领导同志,就说我这个老头子可以掏腰包,看他们可不可以解囊;我奠了基,看他们能不能培上几锹土。我遵照去做了。可得到的回答是什么呢?“你搞科学研究这是你个人的事”,…… 好了!不用往下再说了,咱们各走各的路吧。我又试探着去找了一位部门掌权的领导同志,恳切地说明了来意,转达了张老的意思。谁知,这位尊贵的大人竟然拒不接见,张震寰算个老几,只打发他的办公厅副主任出来对我说:领导同志对你的研究精神很钦佩,不容易呀!但是,我们这里经费很困难喏,以后有机会再看吧。“精神可佳,爱莫能助”之类的话听得多了,我也就直截了当地作了回答:“非常感谢领导同志将来的大力慷慨资助。不过,也请主任转告尊敬的领导同志,当着一个冻僵的人住进暖气房的时候,有人再送一包炭来就是多余的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心潮激荡,久久不能平静。我想,在某些握有人民赋予权力的领导同志大肆挥霍人民的血汗,中饱私囊,杯盘狼藉的时候,他们表现的是多么慷慨啊!多么大方啊!多么英雄啊!当他们为谋取私利以大量国家公款、物资向上司献媚送礼拉关系的时候,他们又表现的是多么虔诚呀!采取的财务支出手段又是多么巧妙呀!什么中华民族?什么科学复兴? 在他们那里只不过是两眼一闭,嘴角一撇。也请人们理解他们吧,因为这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所追求的“幸福”,就是肚满肠肥。别看他们衣冠楚楚,出门坐豪华,满口官腔隐语。其实,他们活着只不过是行尸走肉,死后一块有机粪肥而已! 我很惋惜为求助两位尊贵的领导而耽误的这一个上午的宝贵时间。还是认真读读这些来自平民百姓的读者来信吧!这才是中国玄子物理研究所立基盘根的地方。 云路同志:本来不想说的一句话,最后还是要说,感谢你及时送来的一杯水。 1988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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